《新世紀,宣教工作》

           在馬來西亞的現代化發展
                     ~ 基督徒的理解及機會      

                                  文:伍錦榮博士
                                       翻譯整理:葉嘉華



承諾或危急 ~ 現代化與市場文化的衝突

  引導一多元民族及宗教社會進入21世紀,要求一足夠清晰並挑戰性的社會遠景,來贏取全國的想像力。秉持這樣的精神,首相所闡述的2020遠景正是要挑戰人民,凝聚他們的財富及分散的資源,為共同的前景而努力并創造一個現代化的國家。

  除此首相也意識到,在社會有能力發展成功之前,一定的文化及政治先決條件必須先擬定。如果要達到 2020遠景,他列出了 9項極困難的挑戰必須去克服。無論如何,在國家政治領袖及科技人員中間,都存有一堅定的期待,相信馬來西亞將於2020年,在工業化國家中取得合理的地位。

  與此同時我們無法否認的事,就是社會衝突與社會問題,伴著現代化及市場經濟湧現。以下所提的幾項是我立時想到的事:

  1. 富裕與成功能夠敗壞道德的紀律。在新技術及娛樂出現以後,透過誘人的廣告,市場開發導致民眾成了熱衷名利的人。社會道德的基礎如公民意識、紀律、延遲報酬并節制的能力已被侵蝕。再加上,對新貨品過量要求導致通貨膨漲,而流失掉艱辛賺到的收入。

  2. 經濟成長要求具競爭的生產力、市場價格及最大利潤。不幸的是,這種競爭製造了敵對階級及社會張力。在通訊媒体及廣告的燈罩下,不平等經濟可能將更難負擔。對於建立一個和諧及團結的社會,社會的不滿亦產生固有的攔阻。

  3. 市場經濟的課題傾向佔據,甚至取代社會其他層次的生活。即使在第二前景計劃大綱,這個傾向也很明顯,雖然除了經濟,首相列下了許多其它的挑戰,經濟發展課題仍充斥整份報告。通常經濟繁榮的出現,都疏忽了社會的代價。比如職業進階通常,都是為了家庭生活品質的花費。

  4. 市場純粹為其動態要求所強化,并基於效率及個人益處的市場道德再加強。靠著個人主義成就導向而自持,能夠很容易侵蝕人民道德及合理的競爭,并損壞共同益處的關心。以自我中心提出的前景,不過把文化看成另一種產品。在《娛樂至死》一書,尼爾蒲斯門(Neil
Postman) 哀悼地縮影出整個娛樂工業的膚淺特質。本地優皮文化則熱心追求“Salem文化”,而香港電視據更示範出一個陶醉於物質及感官文化的新新人類。

  本地權力單位很容易就找到藉口,埋怨從好萊塢伴隨現代化傳出來的敗壞訊息。因此並不驚奇的,抗議任何開放天空或衛星電視合法化的行動,馬來西亞表現得非常響亮。在這一切的約束下,我們可以確定的是,與其提升人民道德的健康,不如思想控制來的重要。

  雖然如此,透過現代娛樂工業傳播價值觀,當中仍然存有真誠的關懷。另一方面,這不過又強化原有的理解,通訊工業的功能是,作為一個思想殖民,隱藏但有效的信差;而這是亞洲國家覺得有義務去監督的事,至至區域人民充足的取回,長久以來為早期殖民主義忽略的傳統文化。就是見於娛樂工業,文化與文明的衝突益發顯明。

  在未質疑馬來西亞於2020年,達成先進國的能力下,我們突出了以上的困難。但不幸的是,我們不能假設這也將能夠保持愛心社會的人格。我們能夠肯定的是,我們的領袖充份意識到現代化的黑暗面,即是侵蝕人類價值及引導社會進一步變壞的事情。這個焦慮為激烈情緒所背叛,隨即我們的領袖認為,批判“西方”為現代化一個不能接受的模式是合宜的,因為察覺到它已深受現代的敗壞所苦。


地域性回應

  我們的本地學者已如何持續地,回應現代化的混合祝福?我將專注在兩個主要的反應,第一個是我察覺國際策略研究中心 (ISIS) 發表
的文章,提供了一個亞洲大致的反應、值得效法的模式。第二,我將歸納回教知識份子機構採用的策略,特別是回教瞭解中心 (IKIM)學者所提的意見。

  “亞洲之路-區域思想家把家鄉成長觀點,放在繁華世界之先。”這個響亮的文章標題出現在亞洲周刊,說明了亞洲思想家如何宣稱,全球課題不應當單在西方習用的術語上進行討論。時機已臨及亞洲知識份子,持定:“堅強的家庭價值、尊重主政者亞洲傳統、一致性的決定及社會的優先性,”應由他們作出貢獻。另外,在亞洲策略運作增加了比如“國家與人民之間的一個社會契約,以確保法律及基本需要、尊重國家主權與非福利主義的自立行動,有序地互惠、道德整潔的環境,還有就是自由但負責任的媒体。”并拒絕:“西方極端個人主義的實踐方式。”

  有些批評可能受誘做這樣的建議,認為以上宣稱都是從“年輕暴發戶”在全球辯論會上發出自辯的訊息。然而詳讀〈邁向新亞洲〉,由來自本區域12個國家的18位思想家組成,即新亞洲委員會所發表的重要文件,就會發現他們并非沉醉在自我辯護,反而準備接納來自各方的想法及策略,堆動一個公平並現代化的社會。另一方面,做這用途的撥款都清楚地在一概念架構下執行,算進亞洲實況及渴望的賬內。

  若把文件看成是一種對沒受現代發展污染亞洲過時社會的眷戀,這將會是一個誤解。這樣的意識清楚地顯示在尋求新亞洲委員會報告的平衡感內,“除非文化覺醒、我們生發新的信心,并對自身價值有一新的發掘,新的亞洲不能從我們所處之地,走向我們要前往的目標。”

  報告繼續說:“我們一定要走過相當廣泛的社會改革……,透過這個報告,我們將強調改變的需要,尋求綜合轉移……我們相信潮流熱潮減退後,當我們向世界及普遍價值倘開自己,當我們進行全套的現代化,本質上我們優秀的文化就如指南針及船錨,確實一改變的人最終出現,而因其自身靈魂的特質分別出來。”

  這一段評論表達出的自信,反映了政府將不會背動的受西方現代化沖刷,馬來西亞將要塑造本身現代化的經驗,以確定它具有本身文化特色。與此同時,瞭解現代化具均化卻伴隨無情的傾向,如果以為其中爭扎會是簡單的事,就顯得太天真了。


 


    
  亞洲現代化?

  至到目前為止IKIM發表的言論,顯示了其對現代化持開放的態度。回教擁有一積極的世界觀,可提供激勵經濟發展的價值,並將確定馬來西亞成為國際社會的一個現代化國家。然而IKIM出版品對現代化概念定義不足,並就社會哲理討論現代化出現的社會動力提出甚少指示。導致這樣的缺乏可能是因為回教知識份子,大多看現代化等同世俗化 -- 一個去除宗教決定、文化整合特徵的過程。因此接下來的回應就是,假設所需一切是現有的個人品格,并把宗教價值注入現代市場。

  可確定的是,IKIM在各樣出版品對市場表示了強烈贊同;它肯定全球所累積產業的合法性、呼籲發展并接納包括股票市場的央行。然而在現代經濟內,與其替代的模式,給予我們的不過是個社會道德。因此便無法認真處理韋伯學徒所提挑戰,即個人價值盡受現代社會官僚作風牢籠的實況。失卻市場經濟特定模式,并適於結構水平具体的社會參於,無法說服我們相信,已找到一將確實新經濟市場維持回教一致價值的宗教架構。這并不是忽略一些回教作家真實深信的事,即他們已超越了學術論文及修辭,而在設立社會中心的過程堅實了宗教價值 。在經濟生態圈我們看見 , 興起了建基Tawhidic 原則的自由銀行、回教信託基金及管理模式。為護理家庭婚姻的中心,政府制定欲結婚的回教徒,所有都要接受輔導課程、向工作媽媽提供幼兒看顧中心,并在教育方面作出最好的實驗。

  至到現在作出的努力,每個人都希望本區域的價值,將足於面對現代化侵蝕性的影響。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思想一切努力是否會付諸東流,不過在新的名字下作著相同的事。反映於回教社會將繼續面對的社會問題,這樣的質疑不能平息下來。根據以往記錄,哈山 (Mo-hd. Kamal Hassan) 預測到了2020年 ,離婚的回教夫婦將增至300,000對。由於回教在我國構成主要社群,他們如何面對現代化的挑戰,是一件關係到全民的事。


全能的官僚政治

  現代化帶來了社會分割,并威脅取代傳統價值,這是一件嚴重的事;因為就是共同的價值,給予不同社群力量,和諧地生活在一起。這便誘使一些國家領袖主導政治干涉及社會機器,以能朔造現代國家。他們自然的直覺,就是去找有權力的政治中心,強加團結於所有不同的社群。終究政治首要的功能是推動和平,人民受促托付國家權力以換取福利的服務。

  我們應當警覺這個現實,不可分享政治理想膚淺的樂觀主義,相信合法政策及國家政治實驗器材是,達成一個民主完全充足所需用的配備。尋求全能政府來解決所有社會問題,這個態度等同於把政府變成一個偶像。當它不斷透過官方壓迫,嘗試管制人民的宗教生活,政府的偶像性質最能顯示出來。從這樣的假設落實國家体制,即法律是社會工具的總競爭力,政治權力的操練是確定的,即使在朔造道德與天堂合宜之道。

  對許多人來說,民主是現代國家不可或缺的因素,回教知識份子現今又如何待之?儘管回教有社會機械化的傾向,然而它沒有拒絕民主。相反的回教護教者切望,表達民主與回教顧問概念(Shura)的一致性。Mohamed Fathi Oth-
man 這樣寫道:“可蘭經把領受特殊啟示的先知,作這樣的安置,即在共同的事情依靠Shu
-ra 作出決定,并在所有共同關心的事尋求輔導。當你作出決定後,就要全心信靠上帝。”

  對於一些回教徒勇敢提出,Syariah是歷史可能發生的事,基督徒當看作回教徒間新的開放。這里留有待討論的空間。誠然不用基督徒多管閒事,告訴回教徒應如何把握他們的信仰,或他們是否應透過Ijtihad法令重開知識之門。雖然如此,因為 Ijtihad 自身的不足,在這里要提出一些警告。因為除非 Ijtihad 規劃出具體的程序,若不然它的意思不外是你聽我的說明。回教如何克服這問題,應是其領袖在內部處理的事,然而馬來西亞宗教所有的努力,至少應意識到2020宏願要求所有群体集合力量,在開放不拘束的社會工作,以建設一個具多元包容特質的國家。


基督徒的委身與先知職份的辨識

  在國家建設的目標上,基督徒應當欣然接受他們的責任,并同時持定具活力的辯識能力來參於,不至於只在現代化設定的項目里工作。第一,當世界仍處於管家責任內,基督徒應儆醒拒絕,任何來自僅由經濟條件定義人生意義及價值的壓力。在這一環節上,一基督徒社會哲學家辯稱,國家社會的一些機構、學校、聖地及商店,當他們以互助方式工作,每一個單位都必受到尊重,在其本身的權益視作具特色的機構。沒有一個機構的主權,可容許篡奪的事發生在他們中間。另一方面,對基督徒而言,個人社交生活在經濟及文化價值間,并沒有二分法。呼召的意思即是一項服事。事實上,經濟生活的道德及心靈特質,都是由公民據其道德信仰的行動而延生出來。

  第二,無論怎樣切望,絕不容許把經濟社會發展,看成社會終極的標準來運作。如Gaud
-zwaard所言:“我們一定要尋找方案挑戰不容質疑的主權,即容許西方社會發展勢力強加在社會現代化計劃的力量,而把人們逼向無助的困境。”基督徒也必須質疑,那些以社會經濟發展為其判斷的主張。基督徒堅信現代化須受嚴格的審核,有必要的話,拒絕一些把功利主義視為關鍵觀點的發展。

  可能的話基督徒受鼓勵認識,在回教進程可找到許多共同點。首要的,兩個信仰都拒絕毫無約束的物質主義。相對比下,兩個信仰都強調信徒需要向上帝交待。除此,作為工作財富的好管家,基督徒同時也受期待能回饋社會,幫助社會比較不幸的成員。


結語

  這不是只作文字宣染。事實上,在以往馬來西亞的基督徒對國家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特別在教育及福利的領域。另一方面,基督徒不能因過往的成就而佔其鄰居的便宜。事實是,除非基督徒願意犧牲付出,參於現今國家建設的努力,若不然他們將在國家未來前途,不被給予其中一席。基督徒的挑戰就是走出自憐的軀殼,在國家建設的目標上,與其他社群一起和諧地工作。這肯定是2020宏願所要的精神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