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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美國回來
蕭雄風
已經遲到了,不知道她會有耐心等候我嗎
?我們大約有三年沒見面了。四下張望,在人頭竄動的購物中心里,加快腳步,尋覓她的蹤影。自從她負笈美國後就杳無音訊。尤其是在一段感情結束後,她就有如人間蒸發,再加上她曾戲言不再回來,我還以為從此就無緣再相會了。
我們幾乎是同時發現對方的,彼此都展露了久別重逢的笑容。雖然我倆都是馬來西亞人
,卻機緣巧合地在異地見面。她亭亭玉立地佇立在人潮中,頭戴著一頂小帽子,無袖上衣搭配牛仔褲。溫柔的燈光投射在她白皙的皮膚上使她看起來更迷人。而我呢?拖著疲憊的軀干及偌大的眼袋,顯露出一絲老態。
曾經我們在星空下促膝而談,交換了許多夢想,也八卦了不少的是非。高中生涯就在歡笑與眼淚交織中渡過了。
當然我們沒有呆立在那里相視而笑。就在彼此趨近的當兒,她驀地伸出雙手迎向我的是一個美國式的擁抱。而我的手只伸到半空,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不知所措。那一剎那恍如隔世。我只感到頭暈目炫,意識模糊。直到我們分開後,這才回過神來,但言語仍有些頓挫。心里直嘀咕著為何見面就要擁抱。她似乎也察覺到我的不安,言談舉止也謹慎起來。
在見面之前一直盤算該說些什麼才好,是敘舊好呢還是交換彼此生活中的點滴?最後還是決定隨興而談吧!在祭完我們的五臟廟後,我倆就有如回顧歷史般把自從她走後到如今所發生過的事一一細數。從食閣里到廣場的噴泉旁,言談間她帶給我無數個驚喜。我驚訝于時間與環境對這個小女生的陶造。
在異地獨個兒求學的她,面對身處異鄉的孤寂,打工時所受的委屈,還要克服經費不足和應付繁重的課業。這重重的困難非但沒把她拖跨,反而使她脫胎換骨,鍛煉出無比堅強與忍耐的性格。昔日溫室里的小花已蛻變成堅韌的小勁草。她在我眼前綻放出成熟女性的風采
。
歡愉的交談讓我倆忘記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的已凌晨兩點了。四周的燈火逐個息滅,人群也散去了,但我們仍意猶未盡。無奈有相聚便有離別,我于是采取主動把她安全的護送回她姐姐家。
在歸途中,我望著滿天星光,心想在生命的銀河里,神對每一個人的帶領皆不同,因祂讓“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很多時候人是必須從保護中走出來,感受人情的冷暖。未經試煉的生命又怎麼值得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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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禰以外
李哲
又要離開家鄉了,母親不捨的眉宇深鎖著多少擔慮 -- 她說,那里刮著台風,許多飛機不能降落,還死人了,你要小心,小心哦……她叮嚀著,你讀書的錢夠了嗎?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要常常打電話回來……她詢問著。似乎有太多無法預知的未來,叫母親為我牽腸掛肚
。我內心迫切渴望母親可以和我一起禱告,向那掌管未來的全能神呼求。面對未來,我的心彷彿懸于空中,極不踏實。
我要去念神學了,神學院的門檻,忽然叫我感到沉重,一步,一步,看不見前路。此時
,再也不敢理直氣壯地做什麼信心的宣告了,
我像個洩氣的球,攤在牆隅,渴望著神的憐憫
。
除了一張出發機票及數百元外幣以外,我幾乎一無所有。對于那昂貴的學費以及生活,我著實無從掌握,而,我的未信主的母親又豈可明白呢?
我祈求,那亞伯拉罕的信心。當年,他帶著一切產業舉家離開家鄉,前往一個未知的地方。每遷移一步,亞伯拉罕都像在測試耶和華的指示:出于神的,抑或出于自己的,都是一次性地不可重演的抉擇。從遷離家鄉到回歸塵土,亞伯拉罕曾經斷然踏在合神心意的國土,然而,他亦曾錯誤判斷,踏不準神的國界。盡管如此,他也不至于全身撲倒,因為耶和華用手攙扶他。
即要出發了,拖著一個沉重的皮箱,我心里思念著亞伯拉罕,那單純的信心和勇氣。當我乘上航機,飛離這可愛的馬鈴薯島國,我的心要緊緊地扣住禰,像鏈環。因為,除禰以外
,我沒有別的倚靠。我知道,禰是亞伯拉罕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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