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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華人教牧“傷亡”大趨勢
1980 - 2000 年 3 間神學院畢業生統計表窺端倪世俗主義隨著工業化而不斷擴展其疆域,隨著資訊化而無孔不入,目前光景,真正所向披靡,如摧枯拉朽,魅力無法擋。
宗教群体,理當分別為聖,有力量化解並進一步淨化世俗主義的毒素腐蝕人心;可惜的是,有些群体抗衡力量日益薄弱,連起碼的出自於污泥而不染的消極自保力量,亦在消失。
一方面宗教在大復興,另一方面宗教也在世俗化下失去生命力。
許多看起來聲勢浩大的群体、領袖,連政治人也要利用、阿附,甚至不惜折腰以沾光祈福,實際上則是世俗化庸俗不堪。高明者透過
形象包裝,其政治、商業、娛樂味道逃不過敏銳的鼻子;低劣者穿金戴銀則到了有識者側目作嘔的地步。為博出位,排山倒海廣告戰術的宗教活動,所耗所費,並不下於超級巨星的演唱會……。
令人憂心的,從港台開始,華人基督教會亦沾染了此類習氣,求主憐憫,不致匯成一股沛然莫之能禦的歪風狂飆。
教會正在不知不覺間遭受世俗主義的腐蝕
,根據香港一份非正式調查的統計,香港傳道人轉換工作正在加速,離開聖職人數也在提高
-- 挫傷夭亡率的加速和提高,若不幸持續下去
,教會的前景堪憂吶! 5 年前的轉換工場已縮短到2、3年,現在如何,則不得而知。箇中原因甚多,傳道人本身及教會世俗化,則是其中一個困擾。導致許多回應神的呼召,滿腔熱情
,懷著大志進入神學院受造就,畢業後踏入教
會不久,即發覺現實與理想差距太大,無法踰
越,不旋踵受挫,甚至黯然離開,或換工場,
一換再換,至終消失……。
大馬華人教會的光景,又如何呢?
我們無法取得傳道人轉換工場率的統計數字,並非有何忌諱,而是缺乏基本數據,要正式統計,從宗派到獨立教會, 1 千多間華人教會的傳道人在過去20年的流動去向,真是工程浩大,完全在時間和人力的許可之外。倒是走訪了西馬
3 間神學院,得到“傷亡率”的統計數字,相當準確,所反映出來的狀況,比想象中的好了很多,令人欣慰。
A神學院:
1980 - 2000年畢業生為 302人
1980 - 1985年 48人畢業、離職 7人 14.58%
1986 - 1990年 63人畢業、離職 7人 11.11%
1991 - 1995年 81人畢業、離職 6人 7.41%
1996 - 2000年 110人畢業、離職 3人 2.73%
B神學院:
1980年 - 2000年畢業生總數為 208人
1980 - 1989年 離職 20% - 30%
1990 - 1995年 離職 15% - 20%
1991 - 2000年 離職 10%
C神學院 (中文部):
1980 - 2000年畢業生總數 224人
1981 - 1990年 畢業人數 105人、離職 5人
4.8%
1991 - 2000年 畢業人數 124人、離職 6人
4.8%
3 間神學院畢業人數以學士學位為主 ,特別生及不以牧會為目標的學生不計。
從 3 間神學院畢業生的“傷亡率”,即完全離開聖職、福音機構,到世俗職場上工作的情況,並未惡化,在很大程度上,是有下降的趨向。80年代的傷亡較高,90年代的反而較低
。當然,路遙知馬力,90年代畢業生跑過的路程較短,若加10年,以同樣年日考驗,是否會不改其志,奮鬥到底,還說不上來。基本上,至少是穩定,沒有惡化的現象。
每當見到傳道人像底馬貪愛世界,離開聖職,我們就甚容易以為今非昔比,現在的傳道人的“使用期”越來越短、越來越容易忘記自己的召命,離開工場,“搵世界”去了,不比從前的……。從這大致上準確的統計數字,解構了許多人常陷入的“想當然耳”。也許其他國家、地區的華人教會如此,大馬華人教會20
年來並不如此,這實在是可喜的現象!
不在乎天長地久,世俗化的牧人羊群關系
大馬傳道人的“傷亡率”,在過去20年並未惡化,可是,受功利社會的影響,卻是相當明顯的。從一而終的奉獻、服侍,已鮮少再見
。在職場中,日本的終生僱傭制度,已在90年代初期的經濟泡沫中分崩析離;70、80年代,
一般人在一家公司服務8年10年,現在頂多3、
5年,就換公司、換工作。近年來,年輕人3年
換 6 份工作,至為平常。在一家公司半年,能
學到什麼?或能貢獻什麼呢?
基督徒亦不能免疫,隨波逐浪,對工作、公司的忠心委身精神很低,一些傳道人對聖職
,似乎也有類似的傾向 -- 轉換工場的速度加快了。
常常,宣稱上帝有新的異象、新的帶領,聖靈有感動,聞者根本就不信。滾動的石頭不長苔,上帝豈會開玩笑,動不動就給傳道人新異象、新帶領、新感動,而置群羊於不顧?無端端擱置才開始的工作或未竟功的事工,以及留下許多後遺症……。
嚴重的時候,甚至離開聖職。這種情況,一個巴掌不響,有時候,傳道人是個可憐的受壓迫者。不論那一種情況,傳道人被迫換工場
,或受傷離職,或跟隨底馬的腳步,都是兩敗俱傷,沒有好處,沒有贏家的悲劇。
對此現象,馬來西亞浸信會神學院王美鍾院長,深有同感。他認為,世俗化的功利主義侵蝕了整個社會,教會也不能免疫。今日社會有一種“用了就丟”的現象:如紙巾、紙杯、紙尿片等皆用了就丟。這種“用了就丟”的文化,滲透了我們的生活,包括工作、交友等。以前愛情有“海枯石爛,天荒地老”的山盟海誓,今日津津樂道的卻是“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教會也有此現象,合則來
,不合則分。所以,信徒從這間教會轉到另一間教會,越大型的教會越吸引人,大的越來越大,但信徒在神國度內的總人數卻沒增加多少 。傳道人也如此,既然“終生事主”的蒙召被“功利化”了,則沒所謂終生侍奉了,侍奉的快樂、利益等,成為更重要的決定因素,這促使放棄聖職的現象越趨嚴重。另一方面,教會對待聖職人員也採“功利主義”,如教會沒增長、講道不新鮮了、人際關系不好、管理能力
差等,都可把牧者“炒魷魚”或要求總會“調走”。所以,是那里出了問題?恐怕每一方面都脫不了關系,都要負責任。
馬來西亞神學院副院長郭漢成博士,亦有同感,相對而言,比起年長前輩,現代人轉業率高,傳道人也一樣,心志比較薄弱,不像上一代的人,無論遇到什麼挫折困難,都會侍奉到底,是有所不同。
從前的僱主,僱用員工,直到老死;有些已處半休業狀況,僱員仍養在店里。現在則是非常功利,要裁就裁,絕不手軟,考慮多多。教會亦有同樣現象,請個傳道人,就盡力“壓搾”,一旦發現有不足之處,立刻埋怨,甚至請之“走路”。
有些狀況,是傳道人面對壓力,自覺枯乾而放棄。若能找到進修機會充充電,調整後重新上路;調整不來,因此消失。
如何扭轉乾坤,改變負面趨勢,馬來西亞聖經神學院院長陳金獅博士指出,一切必須回到最基礎的,傳道人跟神的關系,應是認真的
,或去或留,認真地尋求神的心意,不可以個人的利益作決定,而是為教會為神的國度為首要。
在一個工場上,至少要有 3 - 5年,方有實效;10 年 8年的牧養帶領,才算美好;若無神清楚的指示,20、30年在同一教會侍奉,更為美善。
即使要走,亦應有責任感,不可胡亂拋棒
,不理工作是否有人可以接替,千萬別讓人有不負責任的感受。
傳道人轉換工場頻密,本身應該好好檢討
。若教會的傳道人更換頻頻,教會本身亦應反省,畢竟這是兩敗俱傷的壞事。
王美鍾院長的因應之道是:首先傳道人的甄選,教會當推薦有真實蒙召經驗者讀神學,應鼓勵在靈性、恩賜、性格、知識各方面有成熟表現者入讀神學。神學院的培訓,當撇棄“
知識至上”的教育,以靈性、性格、侍奉、知識各方面均衡發展,採“全人”及“整全”的神學教育策略,以裝備神的用人。教會也當尊重“聖職人員”,他是神的僕人,雖然他服侍教會,但教會卻不可視他為“工人”,把自己當成“老闆”。如何敬重、愛護和鼓勵牧者,是長老、執事、領袖應當以身作則,教導信徒的。再者,我們似乎疏忽了傳道人的“終生教育”。侍奉既是一生的,裝備也是一生的
。3 年或 4 年的訓練,如何供應幾十年的侍奉要求
?另外,多神學院的傳道人進修課程,基本上是以學術的課堂上課方式進行,於牧者身心靈更新方面,是有需要關注的。教會也當每年定期支持傳道人在進修、觀摩、退修等方面的需要。
減低將來兩敗俱傷,現在神學院加強品管
許多教會,成立數十年都未出一個傳道人
;好不容易若碰上一個人要奉獻讀神學,真是喜從天降,高興都來不及,因此,在舉薦方面
,有欠理想。
曾碰過一個案,有人要唸神學,多數人贊成,卻也有人反對到聲淚俱下。結果,少數服從多數,送去唸了。畢業了,出來侍奉,問題也出來了,由於一而再地出狀況,唯有離開工場“回去打漁”。
我們也知道,一個人如何,進入神學院,幾年後出來也如何,幾乎沒有例外,不會變成另一個人,更無脫胎換骨變成新造的人之例。
不適合的人,進入工場,為害為禍可大可小;神學院是否能更謹慎吸納學生,更嚴格的“品管”?應在退其學、甚至開除方面,更嚴厲些
?
說到不適合的人進入神學院的問題 ,3 位受訪者認為各方面都有責任:神學院、舉薦教會、申請者。
神學院收到不適合的人 ,4 年當中,麻煩多多,要處理各種問題;過程中無奈地停其學
、或開除,倒也罷了;萬一處理後有改進,讓其畢業,出去工場出了問題,造成傷害,只要一個,亦叫神學院頭大如斗。
因此,舉薦的教牧、教會,必須坦誠,若礙於情面,不便說明,僅憑神學院一兩次的面談、評估表格和見證的資料,實在無法全面深入掌握個人的性格品德心志。第一圈的“品管
”還落在舉薦者。
馬神方面,收了進來,發現有問題,步驟是先給於輔導、指導、勸告,不行,則進一步送去輔導專家、心理醫生,從專業報告中判斷
,真的不適合,唯有請其離開。
若是品德問題,輔導無效,則交紀律小組處理。
總之,軟硬兼施;軟的,鼓勵;硬的,離開。在這處理過程,是軟的,該多軟;硬的,該多硬,又是一個很難拿捏的困難。曾有過幾次“品管”的經驗,發覺最好是在第一圈就過慮掉,不必浪費個人、學院的時間、資源。
馬聖亦有非關品德問題的“個案”,只是個性和心志問題,幾經輔導、勸告,最後決定請他停學,以後再看,若將來有改變,也許可以繼續。
神學院支援進入工場的校友策略
宗派教會有個好處,新同工進入工場,與執事部、會友出現問題,有主理牧師或教區長指導、協調。最後,還可通過大會派司調換工場。
獨立教會問題則較棘手,年輕同工進入工場,人情世故經驗不足,一下子就要應付復雜的人事問題,一旦出狀況,孤身作戰,無人分憂分擔安慰鼓勵,神學院是否有在這方面協調援助?以減低傷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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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神的學生2/3來自宗派教會,宗派教會有其制度,在試用期,傳道人遇到問題,長牧教區長會幫助、指導,神學院不便插手。校友主任負責組織校友會,每年舉辦退修會,可幫助適應上有困難者;校友在會中,亦可互相鼓勵打氣。
避免太多衝擊,年輕傳道人應該學習謙卑
,所謂謙有益、滿招損,是非常實用的處世哲學。
避免侍奉上的“挫傷夭亡”,郭漢成提出
3個具体方案:
1. 年輕傳道應有支持小組,除了同等資歷的同工彼此打氣支援,最好有資歷較深的同工在其中。
2. 科技發展太快 ,資訊爆炸,畢業後 2、
3 年,所學的已過時 。應保持部份時間進修的習慣,若許可,每年到神學院選修一兩課,來充實自己。
3. 教會愛主的長輩,儘量以愛心鼓勵、關懷、提醒,使年輕傳道的人際關系日益成熟。
對此,王美鍾所見亦略同,認為領袖不是一日造成的。我們鼓勵有社會和人情世故經驗者奉獻,更期待在未進入神學院之前的學生,在教會已是擔當重要侍奉的領袖。如此,神學教育對他是“磨利鐮刀”,又或“錦上添花”
。當然,神學教育課程內也有包括“衝突動力學”、“人際關系”、“教牧領導”、“牧者的生命、侍奉與生活”、“牧養裝備”等學科
,但畢竟仍然有限,難以改變“朽木”,卻可“雕玉”。
在進入工場以後,如果沒有“教牧支援系統
”的建立,年輕同工是不易單獨走這條侍奉的道路。神學院可成為校友的支援,講師可繼續給予有需要的同工開導和鼓勵,這可助減低傷亡率。
以下“教牧更新研究中心”的設立,可以是其中一個途徑:
一、 宗旨
協助教牧人員 繼續 在學術 知識上 得裝備 (頭Head),實踐技巧上得到提昇 ( 手hand) 及生命操練上得到更新 (心Heart)
3個 H 的均衡成長與突破。藉著不同進修與退修的機會,教牧同工可以互相照應配搭,共同扶持支援。
二、 事工
教牧更新 ─ 退修
預備退修的地方,讓教牧人員個人或家庭
,可以暫時離開侍奉崗位,安靜讀經、默想禱告、反省檢討、重新得力。
教牧研究 一 進修
配合神學院的課程安排,提供教牧人員進修的機會,並定期舉辦各種不同的研討會或專題講座。
三、 其他事工
提供教牧人員配偶支援網絡、教牧人員子女團契時間、舉辦《愛牧主日》、鼓勵信徒成為《愛牧之友》、成立教牧福利基金會。
人人待價而沽,誰去開荒布道?
宗派教會送去神學院的神學生,較少這類問題。一些獨立教會或“自費”的神學生,畢業在即,工場還未確定。問起的時候,總是很屬靈地表示在等待神的帶領,實際上是待價而沽,貨比三家不吃虧。寧願不幸地畢業後“失業”,也要“等待”,慢慢物色合自己心意,工作要少、待遇要好、人事要簡單、設備要不錯……等等的教會。
像這類的人,怎麼會去新村教會侍奉,甚至開荒佈道呢?
鄉村教會等於“黑區”,誰願意去當“炮灰”呢?待遇及各種條件太差,又專為他人作嫁衣裳,領人信了主,都流到城市去了。大馬452 個新村,佔
1/3的華人人口。上帝怎麼會掩面不看,任憑他們呢?上帝怎麼會不呼召祂的僕人去呢?
可是,又有誰肯去呢?
面對這光景,神學院應如何匡正這不健康的風氣?
教會的確有虧待傳道人的情況,但君子謀道不謀食,斤斤計較,錙銖必計,條件多多,又先談福利再言使命異象,是否本末倒置,走向另一極端呢?怎麼辦?
“使神聖的召命,淪為世俗化的商業行為
,甚至要白紙黑字簽下合約,兩造之間的缺乏基本信仰,實在有辱斯文。”
陳院長認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傳道人講條件,要隱私權、手機、贊助參加各種會議,讓人詬病,認為是貪婪無厭的不斷索求,一方面,可能是教會太孤寒刻薄所致;另一面,我個人認為,寧可自己吃虧,沉默或自行設法,也不會去要求。我的經驗,上帝十分憐憫,侍奉迄今還不需向教會‘訴求’。”
但若“訴求”是合情理的話,亦應受到尊重。倘若正面不敢“訴求”,背後怨言多多,亦不見得更加屬靈。
過去的傳道人一概不問,長執也完全不談
,彼此憑信心。現在環境變遷,能夠坦白溝通
,更是好事。在聘請傳道人時,教會應主動談
,首先是談異象、負擔,若“道相同”,同感
一靈,就應談待遇。傳道人若有明確感動,則
應以事工為重,不可因待遇不足而卻步,這就
是信心所在。
侍奉多年之後,若因兒女教育同是有需要
,應和教會坦誠溝通;教會真箇無力負擔,或去或留,雙方可共尋對策。
郭副院長指出:“在宗派教會問題不大,城市或鄉村,都由總會派出,不致出現鄉村教會有真空狀態。
同時,許多從新村出來的基督徒,不應忘本。美國矽谷,就是一個偏僻鄉野,一群高科技人材覺得應該回饋家鄉,大家回去創業,就創造了奇蹟性的繁榮。基督徒若秉承同樣的心志精神,是可以逆流而上,反城市化的移民方向,回去鄉村建設,服侍教會、擴展神國的。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模式。”
“華人新村的福音需要極大,宗派總會與大型教會有必要回應這挑戰,差派和‘資’持傳道人去開荒。”王美鍾院長同樣看重新村的需要,並認為:“神學院也應鼓勵差派神學生到新村工作幾年至終生的宣教工作。
上述所提及‘以等待作為待價而沽’的情況是存在的。不過,也有其他例子: 2 年前本院有一畢業生,在畢業前有一增長中的教會要請他,侍奉發展的機會大,生活需要的供應優
,但他一直在等待,最終‘等待期’結束了,
他決定與太太帶兩個幼兒往北馬 --華人新村去
開荒……另有一修‘超文化宣教課程’的學生
,在新村短宣一週後,現決定辭去專業,賣掉屋子 ,4 月份正式全時間在新村佈道。華人新村的福音需要極大,宗派總會與大型教會有必要回應這挑戰,差派和‘使命、異象和負擔’對一個傳道人決定侍奉工場,是先決條件。‘
得人如魚’和‘收割莊稼’是蒙召的主要目的
。這是傳道人不能推諉的。‘作工的人得工價
’和‘敬重供應傳道人的需要’則是上帝對教會的教導,這也是必須遵行的。”
“現在新村剩下老人與小孩,中學以後或升學或工作,都往外發展。就業者,很少留在鄉村中工作。”陳院長補充:“鄉村信主者,多為少年人,信主的家庭,還在新村的孩子,也是兒童少年。兒童少年,這正是知識上信仰上打根基的時期,亟需要傳道人好好栽培牧養
。
從鄉村來的信徒、因鄉村移民而來壯大的城市教會,若是‘自己顧自己’,不幫助鄉村教會,是不義之行。有些教會甚至責備信徒把十一奉獻寄回鄉村教會,觀念太狹窄。
在鄉區侍奉不易,我們需要通才,能講道
、領唱、輔導、栽培、探訪、協助信徒各種問題等等。
一方面,城市教會信徒有義務幫助鄉村教會,另一方面,除非有清楚的呼召,否則,神學生,傳道人都應順服神,若有呼召去新村,斷不可推辭。”
不吃草的羊沒有奶,不閱讀的人講什麼道?
華人在此落地生根已久,可是先人移民性格的血液仍在我們的血管流動。移民性格之一
,就是找錢為上,不理其他。因此,我們的所謂文化,都是草根文化;我們讀書,也是非常功利的。從前要作官,現在要換張可以賺錢的文憑。
只要文憑到手,許多人連本行的專業書籍也不看,枉論其他。
大馬人的閱讀風氣一直是東南亞最低,華人在這方面也大有“貢獻”。
一般信徒不閱讀,教會領袖同樣,好些教牧也一樣。我們甚至有許多博士,博士到手,連本科應的,也博不起來,跟一般人沒分別。有些人根本就不讀書,少讀書,作人師不足,作經師也距理想甚遠,卻教神學……。
如此光景下,神學生除了一紙文憑,根本沒閱讀興趣和習慣;文憑到手後,有些人一生再也沒買幾本書、看幾本書。這是我們講台嚴重缺乏供應的癥結所在,神學院應如何改善?
信徒厭煩,除了性格品德人際關系處理之外,傳道人不讀書求上進,講台上沒供應,才是普遍的困境,怎麼辦?
在神學院方面,郭漢成博士與同工們,都自我警惕,不接太多講道,以留下閱讀的時間
。
至於畢業後的傳道人,真要珍惜繁忙中的空檔,有些教會大事務多、有些則是“一腳踢
”,什麼都“包”的。另一個輔助辦法,是每年都選修神學院的短期課程,充實一些新知識理論。
陳金獅院長覺得應多多鼓勵,神學院老師以身作則,神學生應培養閱讀習慣。現在教會
又紛紛提供買書津貼、確是好事。若雜務方面
,有人分擔,傳道人有較多時間禱告、傳道、
讀經、讀書,才能回應時代的需要。
王美鍾院長亦很看重傳道人的讀書和思考
,認為神學院教師對學生的教導,除了供應基本相關知識,更應關注啟發學生的思維,採取“不是給他魚,而是教他捕魚”的策略,訓練他獨立追求的能力。
神學生當注重閱讀、研究和思考 ( 當然不可忽略靈性和品格的塑造 ) ,不過,有時教師給予過量的功課,使學生終日忙於應付交作業
,( 可能很多時候都是馬虎應付、甚至抄書),那來時間思考?另外,主觀的教師也影響學生的客觀態度,會不會有些教師太著重自己的專門知識或神學派別,一古腦傳授的只是某方面的知識,而非全面的真理?
傳道人當然應該讀書,如沒下功夫研經和長期吸納真理知識,在講道和教導上一定馬虎
,沒供應。如果沒法供應,則無法餵養,對主所交托的聖職只有虧欠。不過,教會是否給予傳道人足夠的購書津貼?本國大部份傳道人薪金稀薄,要應付家人的生活已難,何來餘額買書?再者,傳道人若在教會需要“一手包、一腳踢”,雜務纏身,每月應付不暇,那來時間讀書?教會領袖應如何配合?
至於教神學者如果不讀書,我想應該“退休”了。
結語
在世俗化力量澎湃洶湧的今日社會,連教會都飽受衝擊。
當傳道人,實在不易,我們要感謝的是,仍有許多人“偏向虎山行”,不畏“艱險”回應神的呼召,奉獻去唸神學,作傳道。仍然有許多傳道人,在工場上歷盡滄桑磨煉之後,數十年、一輩子,不改其志,忠心奉獻到底。其中許多人雖無大才干,出眾的魅力,讓人景仰跟隨甚至瘋迷,但他們的委身和忠心,教會建立了、發展了。比起港台教會,在過去20年動作多工,聲勢壯大,在
2 千年宗教大復興下的成績單,是人數下跌。我們雖然有所不足,卻也不必太過自憐,當急之務,是更新自強,靠主的恩典繼續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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