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花束》


      Who killed my son?
                葉玉昭

  去年11月29日,一名年方10歲的黑人小孩丹米羅拉在倫敦南部住家附近遭人砍殺,倒斃在血泊中。事後輿論嘩然,除了紛紛譴責兇手冷血,更對英國近年來因家庭觀念崩潰而衍生許多青少年問題深感焦慮。

  死者隨母移民英國不到一年,父母皆專業人士。死者生前乖巧听話。不知為何招惹這殺身之禍。其父在家鄉聞噩耗趕來,在機場被一群記者訪問時,泣不能語,悲愴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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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下飛機,心情恰似這12月的天色,陰霾、暗郁。原本計劃聖誕節來和妻兒團聚,豈料……啊!多希望這不過是一場惡夢!鵠候已久的記者們湧上來,鎂光閃閃,十幾只錄音機圍繞著他。人已逝,夫復何言,不想多講,不必多講,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問及哀痛,湧到眼里,奪嚨而出 :Who killed my son? 龍吟虎嘯般的聲音里馱著幾許蒼涼、悲痛與沉重。Who killed my 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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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o killed my son?二千年前的一個4月天
,在耶路撒冷城外一個名叫各各他的小山上,
上帝似乎也如此吶喊。是羅馬兵丁嗎?是文士祭司長法利賽人嗎?這屬於心靈的鐘聲恆常在歷史中迴蕩,讓世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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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三千多人參加丹美羅拉的葬禮,哀悼婚姻制度家庭架構的崩潰。而警方一直沒有辦法給做父親的哀號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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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受難節的冥想里,願你,願我,有時間
,有機會再去默想,回答這千古一問:WHO KILLED MY SON?

  
      無名的小代禱勇士
               劉素蘭

  這兩三個星期,南下北上在一些教會傳揚這 4 年以來神在柬埔寨的工作與奇妙作為。每一天“出江湖”都叫我心驚膽跳。然而,每一次都看見神自己所動的奇妙善工,很多弟兄姐妹願意為我們禱告。有一些年長的姐妹們走來告訴我:“我一直為你禱告。”

  弟兄姐妹們的反應和支持使我得著莫大的鼓勵。當我在一英文堂分享後,有一位母親牽著她的小女兒來見我。這名母親說:“自從我去柬埔寨短宣回來後,我就把你們宣教士的照片放在餐桌前,我們家人時常為你們禱告。”
接著小女孩很羞怯的拿著一個小紅包給我。小紅包里放著一張字條寫著:“親愛的劉阿姨,等了這麼久我終于見到你了!我每天在為你禱告。”

  原來這些年來,除了許多教會弟兄姐妹們
,還有這個無名的小代禱勇士以禱告托住我們宣教士。可能還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無名代禱勇士,只有上帝知道。

  富能仁教士說:“是神子民的禱告使工作蒙福,無論他們是否直接參與那些工作。我們只不過是神的管家 ─ 神用我們去作成祂的工,不是我們的工。我們盡我們應盡的份,然後就只能跟別人期待祂的賜福。若是這樣,國內基督徒對海外宣道所能作的,就不下於在工場上的宣教士。我相信只有將來審判的日子,才會知道有多少宣教工作,是靠著國內信徒的懇切禱告而成就的,堅實存諸久遠的宣道工作,是靠著我們的雙膝來成就的。”

  歷世歷代以來,神在各地透過祂子民所成就的工作 -- 就是上帝應允代禱勇士們禱告的結果。

      《追思的季節》
               衛特余


  那年暮春,是傷感的,是哀慟的。您溘然長逝,離開了我們。那是一種永恆的傷痛、一道縫補不了的心痕、一頃遼闊無垠的悲涼……
多少個思念您的夜,啜泣、哽咽、潸然淚下。
向主闡述對您的惦念時,是無比的痛、無比的悲傷。想到未來天家的美事,您卻不能享受,心頭椎心泣血……

  如今,我終于知曉,我錯了!

  您,早已到了天家。您,已然在父的身邊等待著我們。為何十余年來您從不曾向我們提起呢?為何?

  當主里的弟兄們向我提及您的過往時,我驚為失措!但也悸動異常!您從前竟也曾在教會里服侍過。您亦在新港教會中擔任過干事。但是,那都是在認識媽以前的故事。

  爸,是故事嗎?都不曾留念嗎?不,那不是故事!您是屬主的!永遠讓主居首位的人!
我不知是何原因讓您接觸主,因您從不曾向我們兄弟五人提及,甚至是媽。曾在您的遺物中看到一本聖經,但媽卻推搪說是您的課本,我卻有著莫名的疑惑。在媽敘述您對基督徒的觀念時,我看到的是一個蠻討厭基督徒,認為存在著太多假基督徒的您。

  為何?為何您會離開教會?是啥原因?為何我從不曾在您的日記里搜索到任何啟端?教會中曾和您同工過的弟兄這麼回答我……

  一次的拒絕,您離開了教會,為的是不想再在教會中與她接觸。您是這樣的人嗎?為何
,為何那麼不敢面對現實?為何我竟在您的身上看到了現實中的我!

  在思念您的季節里,望著遠山,含笑。在颯颯秋風的陪伴下,嵐山似乎炊起陣陣悲憫的煙霧,惹得我泫然淚下……

  所幸,那管世人的阻擾,我對主的渴慕從不減弱;心中存積著的皚皚白雪,更在知悉您的消息後化作心池里潺潺清流、淙淙流水……
  

 


       白色鋼琴
                紫曦

  聖誕樹上掛滿了色彩繽紛的裝飾品,閃爍的燈光反射在這座五星級大酒店的那架白色的鋼琴上,顯得那麼的高雅那麼的引人注目。

  如果優美的琴聲在這迷人夜晚的空間震盪該是那麼盪氣迴腸,可惜沒人走近白色鋼琴,沒人坐在琴邊彈奏;不是鋼琴壞了,是酒店新買來的這架白色鋼琴還沒有找到適當的琴師。
文云飛徘徊在這架白色鋼琴旁,她想如果有一天能坐在這里彈奏,該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

  她烏黑眼珠里的瞳仁彷彿看到一個長髮披肩穿著黑色連衫長裙的少女,坐在那里忘我的飛躍著指頭在琴鍵上彈奏。那不過是一個17歲的姑娘,一張蘋果臉上挺著一個俊秀的鼻子,微翕著紅潤的小嘴,那麼貫注地浸浴在琴聲里


  琴聲停止,文云飛似乎從夢幻中甦醒過來
。她望著手里那封酒店通知書,耳際彷彿響起了幾個聲音:

  “云飛,這是一個好機會,以你的鋼琴造詣很有希望被錄取。”她的鋼琴老師說。

  “你一定要爭取到這份工作,這對申請獎學金到外國深造很有幫助。”她的好朋友小涓的話在她耳邊盤旋。

  父親慈祥地對她說:“孩子,這是一份好差事,每晚只彈兩個小時就有那麼可觀的薪水
,你工作一個時期,把這筆錢儲蓄起來,也許能實現你出國深造的理想。”

  “是啊,不是爸媽不肯供你出國繼續學音樂,你是知道的,你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在唸書,你爸的收入怎能應付得來呢?云飛,快去面試碰碰運氣吧。”媽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姐,說不定白馬王子會出現在白色鋼琴前。”小妹妹調皮地向她扮鬼臉。

  什麼白馬王子,我今年才17歲,我還打算到外國學音樂,我怎麼可以有這種綺想?云飛似乎在自語。

  你怎麼沒有?那朵雞冠花呢?一個聲音似乎在空中迴響。

  文云飛參加一個聖樂團契,她是團契里的司琴,她愛這個團契,因為里面的導師和弟兄姐妹都是熱心愛主,他們以聖樂到處傳揚福音


  雞冠花是團契里的一個男高音杜桑廷的綽號。他長得雄偉挺拔,一頭天然綣曲的頭髮,頭頂上的髮波一團一簇的,真的有點像雞冠花
。每當他唱到最高音的時候,直著脖子滿臉通紅,就像一只雄雞在那兒使勁地啼叫,不過他的優美聲浪卻在空間震盪,使人听了蕩氣迴腸


  文云飛每次都陶醉在他的歌聲里。

  雞冠花常常遲到,每次都是為了協助一個殘障人士組織的團契而耽誤了時間。每次他遲到時指揮總是向他瞪眼。他每次也歉疚地晃了晃頭,髮波似乎更加紊亂,正像一朵被雨水淋過的雞冠花,他的羞澀常逗得團員們竊笑。

  文云飛緊握著手中酒店寄給她的通知書,心里滴沽著難道雞冠花就是他夢中的白馬王子嗎?

  她晃了晃頭,她猶豫不決,不是為了雞冠花而是為了這個新成立的以聖樂傳揚福音的聖樂團契。她是團里的司琴,和團員很有默契。
 
  這個將來臨的聖誕節,她會跟團契到東馬一帶去演出;如果這時她退出的話就會影響整個團契的計劃和演出,這是對神的侍奉,必須向神交代的工作。想到這里,她把通知信捏成一團反手塞進她的背包里掉頭就走了。

  聖誕節去東馬演出過後,不知不覺已到了2001年,二月初她接到一封從英國著名的音樂學院寄來的通知書,她已獲取了該院的獎學金
。她感謝神的恩典,她領悟到竭力多作主工的勞苦不是徒然的。

  三月初,文云飛登上馬航飛向英國的飛機
,飛機將要起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跌坐在她的座位旁,她心想這人真的是失魂落魄,她轉頭一望,大吃一驚,是雞冠花。

  “嗨,是你。”雞冠花也有點愕然。
  “你到那兒去?”文云飛問。
  “到英國皇家音樂學院去學聲樂。”雞冠花回答。
  “真巧,我也是到那兒去修鋼琴。”文云飛說。
  兩人相視微笑,飛機已經聳入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