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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認識HIV
余養豪
十幾年來,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和他們有著那樣地近距離的接觸。
那年,當這跨世紀的人類夢魘誕生時,我亦呱呱落地。根本沒料到如今有机會親近它,做個訪客,竅探它如何徹底地改變整個人類命運 。它 ,這與我
同歲數 的家伙 ,愛 滋 病 毒 (HIV) 已然邁入新世紀。
當初接到好友捎來的邀請仍猶豫著該不該出席。畢竟,有所保留。然而,思前想后一番
,決定接受邀約。代表大學出席由馬來亞大學查巴 第七宿舍,馬來西亞 愛滋 協會 (MAC) 及Soroptimist International
Club of Bangsar(SICB)所主辦的全國大專愛滋研討會(IVAC)。順道一提,謝謝她!
由 3月 14至17日的幾天里,所有與會者皆拋下沉重的桎梏,與一眾愛滋病患社工及 5 位愛滋病患侃侃而談。談啥?談大專生甚至全民愛滋覺醒,談愛滋病患的生活凱歌,談如何預防愛滋,談一談許久以來眾多人們對于“他們
”的成見與偏見。也談大伙與會後的心態。
是的,長久以來公眾人士對于愛滋的種種誤解與乏知兼偏見、歧視,已在不知不覺中抹殺了那些不幸者生存的權利。難道一旦染上愛滋就注定躺在床上等死嗎?不,他們也是人,仍然擁有生存的權利。我們應該,不,是絕對接納他們,讓他們擁有繼續面對生活的勇氣與能力。他們既已改過,就擁有新生!
《圣經》亦有云:“……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
我在大學課余及團契時間外皆有投身義務行列,很明白給予那些較不幸或生存能力低的一群一份信任與鼓勵是何其的重要與深具意義
。很慚愧,雖然深知這點,但,對于愛滋病患(在于他們之前的生活方式)仍有異見!求主原諒。
學習放下成見,原來需要很大的勇氣。
在一起的數日里,大伙不分彼此,互相鼓勵,完成了個個考驗與座談。一起排演短劇,把信息傳達。圍坐一團分享自己的看法。觀賞影片《費城故事》並發表意見。督導員循循善誘的教導使我們獲益良多。講員們風趣的談吐使得整個研討會活躍起來。幾位不幸患上愛滋的朋友皆徹底放下包袱與我們交心、勸導、並分享他們的一段不一樣的生命凱歌!
他們當中不乏前吸毒者,但都已改過,而且有者更積極投身義務行列,設立戒毒所,幫助其他人!哈利路亞!
有鑒于一般大眾皆對愛滋的傳播有著有限的認知與無限的無知。在傳達公眾人士對愛滋的覺醒運動下,即將步入社會的大專生們則是另一面傳播的年齡層。冀望咱們在與會後能把愛滋覺醒帶入各自的大專里,影響他人。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更要積極響應,照亮他人!
我有點慚愧,對于愛滋的認知幾乎不遜于任何人,但是就是遜在人性這方面。
結束的那夜,其中一位分享的姐妹終于被問及如何感染愛滋?天哪!她還那麼年輕!數日來大伙皆秉著尊重他們的感受而不願問及的(其實大家都知曉基本的感染管道),終于被人提出了。我知道自己不能接受接下來的潸然淚下的場面,于是擅自離席。
面對著這個人類至今仍無法徹底了解的病毒,我看到了一份在它背後所隱藏著的一份溫馨與激勵。它始終都存在,只是我們沒有設身處地地了解它。這就是社會覺醒的重要與必要
。大專生肩負著改變未來社會對愛滋病患的觀念!
春日已遠,夏猶未至,在他們身上,我卻看到了生命中炙熱的火焰。主啊!禰把生命創造得如此奇妙、豐富,願禰崇高!
是的,這世上,沒有一人被忽視 (No stran-ger)!
(按:No stranger是IVAC今年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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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敢死隊
鄭文
“你在患難之日若膽怯,你的力量就微小
。”(箴言24:10)
自從擔任《藝人之家》的主席,似乎就沒有好日子過,生活問題一個又一個的接踵而來
。當時我實在是退縮了,放棄的念頭不斷在我里面浮現。
感謝主,有位弟兄勉勵我,當像約書亞接受使命時一樣 ─ 剛強壯膽!(書1:6) 這句話,確實受用不盡。在失業、窮困、欠債、誤會、陷害等等事件發生在我身上時,我感覺筋疲力盡,對侍奉的價值起了疑問。
有一次,我真的放下一切事情不顧,以為日子會好過點。那知卻是更痛苦,那種灰心失望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強,逼得我似乎要死,最後我降服在主面前,願意重新來過。而這時,奇蹟就發生了,當我努力去做我該做的事情時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直到現在我還活著。
在此要勉勵所有在患難中的弟兄姐妹,不要輕言放棄,只當勇往直前,神一定會看顧,賜我們一切所需。
我還能讓你看多久?
劉海蓮
我的工作,我的對象,常使我流流轉轉于許多驚嘆哀痛,又或感動不已的故事里。輾輾轉轉冷暖交替的人世間,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教我學會:珍惜身邊現在擁有的人、事、物!(我說“現在”的。)
老到掉牙的哲理了,沒啥新鮮,對麼?
對不起,我還是要說。
這是一個13歲女孩的故事。
我在一間宗教機構成立的社區工作坊當輔導。因為年輕,中心讓我處理的、面對的,都是年輕的故事與對象。
鈴鈴 (我姑且隱名埋姓),去年開始常來中心找我聊天的小女孩。一年余的時間足以讓我認識她對嘮叨的反感與叛逆,對有黑社會背景的父親的鄙夷,對不諳英語的母親的窘辱,對很會走“stick”1
.換男友如電影換畫的唯一漂亮姐姐的疑惑與模仿。
我陪過她一起到醫院守望嬤嬤的風燭殘年
。她嬤嬤撤手離去後我目睹那股彌留于她身上不屬于她年齡的歉疚與自責。赫然發現,這是一個早熟的年代!太多不宜時的生命之重落在微小心靈、窄小的肩膀上。
兩個月沒見她了。
昨天甫見面,說沒兩句,眼淚就漱漱流了
。她告訴我她媽媽患上嚴重的血壓高與糖尿病
。
高血壓和糖尿病都是有方可治的病。我說
。
我知道啊……,可是最近看見媽媽日益腫脹的身軀,我好難過,勸她注意飲食她又不听
。我好怕……我不知道我還能讓她看多久?…
…
“我還能讓她看多久?”她走後我反復咬嚼這句話。鈴鈴沒有說:“她還能讓我看多久
?”畢竟,她仍是個小孩。13歲而已。一個等待接受愛澆灌的年齡,然而,她卻比許多人提早綻開孝心的花蕾。
我把鈴鈴的故事告訴一位友人。
“啊,有沒有搞錯?她幾歲人啊……小孩子說大人話……”
夜里,一燈如豆的氛圍里,微薄的光,彷彿也有能力使自己的“罪行”無從隱藏。我跪在床邊,虧欠地交錯的握緊雙手,對天上和地上的監護人說:
“爸媽啊,原諒我好久沒有回家看您們;父神啊,赦免我許久沒有回家讓父母看幾眼;赦免我們常常不如孩子心純,營營碌碌,到頭來只掙得歉疚……”
1.黏在一塊,時下年輕人“拍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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