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敲打樂》　　　　　　　　　　　　　　　《散文花束》

　　　從社會觀察角度看
　　　　　《阿爸我要你的愛》

　　　　　　　　　　　　　張文光口述
　　　　　　　　　　　　　黃向勤整理

　　認識晨硯是先認識她的書，後認識其人。大概是四年前吧，那時我的律師樓代表一個出名的成藥製造商，到檳城去，等候情報員給予有關地點的情報，以進行突擊某個膺藥製造商
。當時我住在光大廣場附近的一間旅店，在等候情報員出現的當兒，我到大眾書局逛逛，就買了晨硯的《且釀彩虹》一書。回到旅店，一口氣讀了好幾篇書中的小說，深深為她的文筆折服。尤其是其中一篇題名為＜花＞的小說，讓我讀後，心中震憾不已，甚至有想哭的感覺
。文章能寫到感染力如此強烈，倘若不是因為行家所擁有的深厚文字功力，難有此成績。

　　相比之下，《阿爸我要你的愛》則淺白直接得多。我相信晨硯是為了迎合教會一般讀者的閱讀能力與習慣而大大減少文字修辭、字眼
、技巧方面的運用，也相應大大調低自己的文字表現能力，如果閱讀了晨硯的＜花＞與＜蕉風嶺＞等小說，你就會明白我說什麼。《阿爸我要你的愛》這本書第一版在 7 月出了，來到11月已經再版，非常難得。在我國出書不難，但賣書則很傷自尊；可能會像香港粵語殘片，賣書人吐血而死。

　　晨硯這本書，描寫的是80年代兩個年輕女孩的成長經歷。第一個主角是佩娟，第二個主角是依蓮。依蓮出生在富家，但父母疏於管教
；佩娟則出生于基層家庭，父母不知如何管教
。

　　晨硯寫佩娟的家時這樣說，如果你穿白鞋走進去，白鞋就會變黑鞋，因為她住在修理摩哆的士多店樓上，地下滿是黑色油漬。她的父母健在，但父親有兩個家，且常常留在姨太太那里，甚少回家；如果他在家，則會跟她媽媽吵架。這兩個女生對學業與上課都沒心思，因此逃學是家常便飯。中學生喜歡這本書，可能因為這書寫中了他們的心聲，也寫出了他們潛在的逃學欲望吧？

　　習慣逃學後，這兩人更學人去“迪士高”
。70年代後期是尊．特拉華達（John Travolta）
的時代，當時流行Saturday night fever。依蓮帶佩娟去跳舞，在那里佩娟學會抽煙。有人說吸煙是吸毒的前奏，果然沒錯，不久她們變本加厲學吸大麻，尋找刺激。這樣尋找刺激，刺激就會升級。有一天他們在“迪士高”門前看見一場大混戰。過後有個人倒下去就爬不起來了
，因為之前有十多個人用塑膠尖尾梳刺了他很多下，他的肚子破了，五臟六腑傷了，最後死了；他才17歲。依蓮和佩娟也是17歲。晨硯讓我們看見他們相近的悲慘命運。

　　後來佩娟在“迪士高”遇到一個販毒的男生，陳華，就這樣兩人戀愛了。晨硯以簡練筆觸描寫他們的戀愛經過（大概基于教會所能接受的尺寸）。其實佩娟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戀愛，因為那時她正好在 puppy love 的年齡。佩娟覺得與陳華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她的同學依蓮則更“犀利”，她以“大家姐”口吻告訴佩娟，“如果妳愛一個人，就給他吧。”看來
，依蓮雖來自富有家庭，但她可能最缺乏愛。佩娟在同儕壓力與不正確的價值觀影響下，就在一所長滿雜草的廢置排屋中與陳華發生關係
；後來還懷孕了。想來可怕，他們的“洞房”
竟然是一個滿地沙礫、漆味難聞的地方。一個
女孩美麗的愛情憧憬也就這樣糟蹋了。當時她
對他還不太瞭解呢，只知道他有一些人馬一些
勢力而已。

　　佩娟未婚先孕後，還有更糟的事﹕陳華因販毒被捕。晨硯描寫，佩娟當時想自殺，“她突然想起鉛筆盒里有一把利利的刀片……這樣一割問題不是解決了嗎？”幸好，家人及時發現，她也終于熬到把孩子生下來。在小說的後半部，晨硯描寫佩娟遇見一位基督徒同事玉明
，她也慢慢在對方的關懷和扶持下信主了。但信主過後，只過了那麼一小段快樂時光，災難又來了，原來醫生驗出她患了愛滋病。這可怎麼辦？晨硯說，她媽媽終于從醫生那里出來了
，一臉的淚，過來緊緊抱著佩娟，說，“不要怕！主耶穌保佑妳，耶穌愛妳，媽媽已經信主了……”

留心我們的孩子

　　挑剔的基督徒可能會說，怎麼基督教的小說可以不用經文？但如果細心閱讀，我們就會從晨硯的字里行間，看見基督教的愛與饒恕。書中最後一部分是佩娟親筆書寫的感人見證。
我很喜歡這本書，尤其喜歡晨硯在書一開始時所作的描述，這讓我想起她之前那本《且釀彩虹》的意境，晨硯在這書的開始描寫陪佩娟成長的蝴蝶、青蛙、當她寫到“還有貓也不見了
”，小說就呈現了一種意境﹕蒼茫孤單。以景寓情，強烈表達了佩娟的青春年華很孤寂。

　　看完本書，心中浮現它所帶出的一個大問題：一個孩子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再加上當時的吸毒問題，結果會怎樣？

　　這故事提醒我們，當孩子來到尋找愛的階段，而遍尋不獲時，他可能會走上不幸的路。佩娟的例子，是一個中下階層破碎家庭的典型寫照。法律教授Anwarul Yaqin說，1970至1980
年間，馬來西亞是毒品轉運中心，原因是我國很接近金三角；海洛英就是從金三角運到泰國
，途經馬來半島再轉道歐、美的。1993年，國際毒品控制委員會也說，曼谷是一個海陸空販毒中心，當時海洛英是最大宗的毒品交易，接下來是嗎啡、大麻。看晨硯在書中的描寫，就知道她形容各類毒品的“地位”與“發展”與事實很是吻合。以前海洛英是毒品皇后，現在它的“皇位”已讓給搖頭丸了。

人為什麼會吸毒

　　我不是輔導專家，但根據一些專家學者的看法，人吸毒的原因有以下﹕尋找刺激、快感
、驅走空虛、逃避現實與壓力等。反毒專家說
，吸毒是學來的---從朋友或同輩中學來。書中描寫毒品是依蓮帶來的，但依蓮肯定是從另一個朋友學的，所以要有效的制止毒品蔓延，就要杜絕毒品來源，包括別讓學生接觸毒品。現在政府禁止18歲學生吸煙，可能也是基于這原因。
　　
　　社會學家、犯罪學家說，人的墮落跟家庭環境有莫大關係。依蓮的環境我們不清楚，但書中描寫佩娟的爸爸很少回家，但一回家就吵架，家庭不得安寧。這些情況足以驅使佩娟“
逃家”，更何況，佩娟的爸爸還常常在家里看黃色錄影帶？

　　然而很令人傷感的，佩娟還是希望爸爸能常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但她爸爸連女兒這麼簡單的要求也做不到，就難怪佩娟只能透過小叮噹傳達自己的願望。佩娟想，“如
果像小叮噹一樣，什麼不可能的事都變成可能
……已經發生了的事，如果你不想結尾這樣，
你又可以乘航時機回去……該多好。”小叮當投射了這小女孩的希望；雖然身邊環境很不理想，但她盼望有人可以改變環境。可惜爸爸不在家，她連要陪爸爸吃飯都成了奢望。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很大，根據澳洲一位退休法官 Rusell Fox 在 1990年所作的一個調查顯示，倘若父母有抽煙或酗酒的習慣，孩子濫用毒品的巴仙率就會提高。根據專家研究，造成人吸毒的另外一些不能忽略的事實是，這些年輕人可能用毒品逃避殘酷的現實、惡劣的環境
、父母失業、社會不平等、歧視等。一般上最高的吸毒年齡是35歲以下，而最大群的毒品使用者，就像書中主角，十七、八歲。如果有人過了35歲還吸毒就奇怪了。

　　家里有青少年的家長要小心處理，成長階段的孩子，肯定會尋找快樂，但如果他們不幸受到錯誤影響，可能就會以吸毒或吃搖頭丸為出口。有很多研究吸毒問題的書都說，如果父母給予孩子高度支持，孩子濫用毒品的機率就會大大減少。這帶出我們不但需要在教育方面教導青少年不要吸毒，我們也要曉得如何幫助孩子建立一套堅固的內在價值觀。要不然，孩子盡管有很充足的反毒知識，但他們仍然可能因一時軟弱掉進毒海，就像很多人知道抽煙喝酒不好，但還是選擇抽煙喝酒。

幫助孩子內化價值觀

　　有了充足的資訊，不一定就能阻止人吸毒或傷害自己；有些資訊反而可能讓人躍躍欲試
。專家認為，傳達資訊要小心，法律是好的，
教育也是好的，但有更好的作法，就是把他們
的價值觀改變過來，讓相關資訊內化 (Interna-
lise) 成為孩子價值系統的一部分。

　　怎么告訴人吸毒不好，且讓他們聽你的勸告？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它內化成一種“如果吸毒帶給我的是這樣傷害性的價值觀，那我就選擇拒絕這整套錯誤的價值觀”。宗教信仰能做的就是這點，當我們看見書中的主人翁信主後，她就有了正視生活，面對困境的能力。

　　從本書延伸出來的另一個提醒是，我們應該學習培養孩子應對生活的能力，不要只是關注孩子的學業，也要教導孩子如何面對生活壓力，與孩子談EQ，談如何面對失敗。教會青年團能做到這一點嗎？教會少年團呢？我不知道
，今天的確有越來越多人不願意參加青年團、
少年團。我想，教會也應該學習如何教導我們
的孩子面對人生難題了。

　　書中兩個女孩面對很大的壓力，但因為沒人教導她們正確的解決方案，所以她們只好尋找刺激逃避現實，結果墮入一套放棄掙扎、放棄奮斗的價值觀。社會學家說，如果你生存在一個很多人吸毒的地方，你會很容易染上毒癮
，因為你的價值觀跟他們一樣。但聖經說，“
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因為聖經要帶領你進入一套完全不同的價值系統。這就是上帝國的價值系統，如此你的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國很多反毒運動，戒毒計劃失敗
，而基督教的戒毒成功率卻很高，是因為我們有一套新的價值系統﹕上帝應許給我們力量勝過試探，這是一個應許。

　　本書也在帶給非信徒社會一個應許，基督教說神是愛，《阿爸我要你的愛》，就一語雙關指出，佩娟不但需要地上父親的愛，她也需要基督教說的，阿爸天父的愛。

　　“阿爸”，是基督徒對上帝親密的稱呼。

　　　　　　與神親近

　　　　　　　　　　　　　　　螢火蟲

　　什麼叫與神親近？最常听到的答案是---不住禱告、勤讀神的話、多參與侍奉、到教會參與團契與主日敬拜、每日一定要騰出時間靈修等等，不勝枚舉。

　　然而，即使奉行以上所述，都不及行出主的道吧。

　　信主的幾年後，真的“應驗”了當年初信主時，听到的某位當時與神關系日漸疏離的弟兄的“預言”。“幾年後，你就會經歷我現在的情形，那時你就會明白我為何變得冷淡了”
。這句話乃出自一位原本熱心侍奉，在面臨靈命低潮的失落後，卻無力“回彈”，還對我這位當時想拉他一把的初信者，兜頭潑了一盆無奈的冷水的人。

　　短短幾年的消磨，自己也被世俗煩擾壓迫得暈頭轉向，不知不覺撇下主的教導，重過“
我行我素”的生活。酷愛自由的我，恨惡受捆綁的感覺，任何試圖打著關心旗子而對我的生活加以干涉的人，都會被我列入“不受歡迎人物”名單內。

　　不知不覺，漸漸迷失了方向。跟著自己喜惡過日子以後，對自己這頭難馴的野馬，越來越感到難以駕駑。失控的脾氣、貪婪的欲望、飄忽的情緒、疏離的人際關系，在在的顯明了遠離上帝的弊端。

　　然而，執迷的浪子，若是沒有神的疼惜牽引，是回不了頭的。幸好祂憐憫我，不厭其煩地透過大大小小的啟示，附加智慧的思考指南
，讓我曉得錯在哪里，罪在何方，並且精心預備了悔改的系列機會，依層次順序，沒有教我承受過于我所能承受的。

　　重投神的懷抱後，漸漸的每日均能行出神所教導的了。並且靠著祂，輕而易舉擺脫了罪的試探。

　　我這才明白，與神親近，就是聖經里說的
：要活出主的樣式。以前，我不知道要如何活出主的樣式，認為那除非聖人才能做到。卻原來，只要每時每刻力行神所喜悅的事，撇棄誘惑的罪是那麼自然而然。在與神親近以後。同時，也是因為清楚知道應該行哪些神會喜悅的事，才清楚感覺到與神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