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橋第 86期　　　　　　　　　　　　　　　　　　　　

　《特稿》

　　　　能文能武還會接生的院長

　受訪者﹕杜光耀
　　　　（泰國伯特利聖道學院院長） 　
　整理﹕黃向勤

　　“院長，傳球給我！”那高瘦青年一喊，杜光耀的球馬上跳到他手中。當那青年把球帶到籃底，杜光耀已跑來接應，接下來幾秒，杜光耀左扭右擺掙脫搶球對手，再輕輕一躍，把手一推，看！籃球應聲落網，嘩！還是個三分球呢！

　　什麼？他是泰國某神學院院長？

來自雲南生在緬甸

　　杜光耀原籍雲南，中國變色後，父母逃到緬甸，父親在山區開賭場。1956年，杜光耀（
老六）出世，他比國民黨孤軍更早“進入異域
”，所以後來上帝用他，向孤軍後裔傳福音。

　　杜家雖然食指浩繁，但生活還過得去。只是這樣的景況不常，杜爸爸過世了，家境也變了。幸好當時有個表舅，是杜光耀父母在中國的青梅竹馬；這表舅就周濟他們。有一天，這表舅想，與其給杜媽媽錢（錢會用完），不如給他們全家介紹活水源頭---耶穌。於是，他請了兩個傳道，走七小時山路，來給杜家傳福音
。兩個傳道到了，便向杜家展示數張圖片，其中一張，有一個人在跑，有只老虎在追，正當危急，他來到懸崖，就隨手抓住原來就在那里的繩子。他慶幸自己可以順著繩子滑下去，才發現崖下是個湖，湖里有兩只鱷魚。他只好暫時“半天吊”。但，還沒來得及抹去額頭冷汗
，卻來了一黑一白兩只老鼠，牠們來啃他緊握的繩子……這兩個傳道解釋，那命懸一發的是罪人，罪像老虎，黑白老鼠就像白天、晚上，有一天人總會死，死了就會到地獄，鱷魚就象地獄。

　　兩個傳道說完，一家之主的母親便對孩子說﹕“兒子，你們要信主就信吧，信了就不會像你爸，又賭博又喝酒。”當時七歲的杜光耀入教了。後來緬甸政府推行社會主義，杜家便搬到泰北山區，且恰好住在某教會旁。

媽媽的哭禱

　　雖然杜光耀喜歡上教會唱歌、教小孩，但他只把耶穌當偉人。他認為孔子是東方偉人，耶穌是西方偉人，他崇拜的是耶穌的思想和道德。

　　有次杜媽媽到曼谷聚會，回來後對杜光耀說﹕“兒子，我已把你奉獻給上帝，從今以後你要好好信主，將來預備做傳道。”奇怪，“
虔誠的”杜光耀聽了沒有高興，反而很生氣，他以為媽媽迷信的老毛病又發作了，竟把他“
過契”給死了一千多年的耶穌，要他稱“死人
”為乾爹。他不但沉默抗議，他也不再去教會
。

　　有天凌晨，他突然聽到媽媽哭泣。他覺得奇怪，因這媽媽給孩子的形象，一直都很剛強
，好奇之下，他偷聽媽媽禱告。原來這媽媽傷心孩子離棄信仰。她說﹕“主耶穌，我是寡婦
，禰救了我，我才能把孩子養大，但我沒能力報答禰，只好把比較乖的孩子奉獻給禰。但他不認識禰，他不肯，我就沒辦法了，禰是真神
，求禰自己感動他。”自那一次，杜光耀決定“再給耶穌一次機會。”

一個挑戰．兩個問題

　　他回到教會那天，傳道人那麼巧，竟在講道後挑戰聽眾﹕“如果你們不信耶穌，可以禱告試試祂。”當晚，杜光耀輾轉難眠﹕“如果耶穌真的活著，又那麼愛人類和自己，不信祂
，到底要信誰？”但他還有兩個問題沒解決。一、他不覺得自己有罪，因他從小入教，沒做很大的壞事。二、他不能接受耶穌從死里復活
。那天晚上，他跪在床邊說﹕“耶穌啊，傳道人說你是真神，你知道我們的心。如果你能指出我的罪，我就相信你。”禱告後，他平常都不認為是罪的，一幕一幕浮現。他哭著一項一項承認了這些得罪人，得罪神的事。但，還有第二個問題﹕耶穌怎麼是復活的呢，因為看不見也摸不到啊。於是，他繼續禱告﹕“耶穌啊
，我要試試你，如果禰能治好我久病不愈的嘴唇，我不只信禰，我還要奉獻自己當傳道。”那時他的嘴巴不知怎的，常常“皮開肉綻”，打針吃藥總不見好，甚至吃飯也要用調羹。

　　他睡去醒來，啊，嘴巴傷口竟真的干了！那以後，他不但重新在教會侍奉，他也聯絡神學院，要去念神學。由于他只有六年級學歷，神學院便照實回信，“本院不收高小生”。他不放棄，去信問補救法。神學院便叫他在自己的村莊，找人補習初中華文。那時19歲的他年輕氣盛，很快就回信說﹕“我雖沒念初中，但我在小學教了兩年書，為什麼你們還不收我？
”神學院長看到他有心，便要他自費一學期，看他的表現再考慮。

耶穌打破自卑心理

　　杜光耀說，去讀神學是因為深深體會，耶穌給自己的愛，可以透過自己更深入的瞭解而傳給別人。信主前，杜光耀是個極自卑的孩子
，因他每次與友伴玩耍，他們輸了就會說，“
你都沒爸爸，跟我們爭什麼？”另外，他也先天不足後天失調，身材一直很矮小，所以到了16歲，都沒辦法獨立處事。信主後，當他從聖經《撒母耳記上》16章 7 節看到“神看人，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表，神是看內心。”他恍然大悟，“原來只要我忠誠愛主愛人，主看得起我就夠了；神這麼愛我，祂給我的看法才是最寶貴的。”

　　神學畢業後，杜光耀回到鄉下，因為鄉下缺乏衛生設備，為了幫助村民，他努力看醫書
，學針灸。有個下午，有人跑來喊﹕“杜老師（村民稱傳道為老師），我太太從早上六點開始生孩子，可是到現在還生不出來……”杜光耀沒學過護理，但救命要緊。他赶到現場，學著書上教導，替孕婦用催生針（灸），再教她正確姿勢和用力法把孩子生下來。

　　過後，有天凌晨村長的下人突然來拍門。原來，村長夜里腹痛難耐，又聽到杜老師懂醫術，就派人找他。根據醫書，杜光耀診斷，那不是膀胱結石就是膀胱發炎，於是以針灸給他止痛，並告訴他明早一定要到醫院照Ｘ光。事後，村長很感激杜光耀，雖然沒信主，但每次有人來布道，他都會叫人去請全村每家派代表到教會聽道。當時也有學校請杜光耀當訓導主任。鄉下人在他的生命中看見耶穌，這是杜光耀感到最欣慰的事。

在美施樂那9年

　　後來，他與太太結婚，遷到美施樂(Maesai
），並在那里牧會 9 年。起初美施樂只有30多個會友，查經禱告會也只來兩個執事。他禱告說﹕“主啊，他們一星期只聽一堂道，是遠遠不夠的，但他們不來我也沒辦法。”但主問他
﹕“他們不來，為什麼你不能去？”於是他把信徒設成四組，星期二、三、四、五，每晚在不同組別帶領查經、唱詩。

　　隨後杜光耀想，山區教會流動性大，老會友會回天家，念完書的人流向城市，如果不努力傳福音，教會肯定關閉。用心禱告後，他鼓勵弟兄姐妹學習逐家探訪。後來有四個執事來報名，他就簡單說明自己的計劃﹕把參與探訪的人分成 3 組，一個月針對一個區。第一次去不要談道，第二次慢慢談一點。探訪四次以後
，就在那里開一個露天布道會。這樣做果然帶了很多人信主。他離開教會時，教會增長了整百人。

讓人流淚的印證

　　杜光耀本來想開大教會，但神學院在1989
年從曼谷遷到泰國最北部的美賽 Maesai後，因為缺乏老師，院長就征召他們這批校友回去教書。他教了一段日子，院長對他說﹕“杜老師
，我們需要你，你來學院當全職老師吧！”他回答﹕“我對神學院還沒負擔哪。”但院長說
﹕“你是神的僕人，怎麼可以不經過禱告就回絕我。”杜光耀回去禱告﹕“主，你要我牧會還是教導？這是兩條路線，我太有限了，不能同時做兩件事，決定了，就是一生的奉獻，我不敢貿然決定，你一定要給我印證。”

　　有一次他在伯特利聖道學院教書，許尚武牧師剛巧給學院師生放華福會的錄影帶。第一個講道的是唐崇榮，第二個講道的是麥希真。麥牧師的題目是﹕神學教育的重要性。

　　麥牧師說﹕“我出來侍奉時，滿懷雄心，要建立十間教會，但葉恩漢牧師叫我回去神學院教書。”我說﹕“我對神學教育沒有負擔。
”葉牧師說﹕“你是神的僕人，沒經過禱告怎能隨便回絕。”後來麥牧師在禱告中聽到神對他說﹕“你一生建立十間教會，就只有十間，但如果你訓練多一個麥希真，這一生就有20間
教會；訓練十個麥希真就有 100 間教會，你要那一個？”

　　杜光耀聽麥牧師的見證時一直在流淚。他仿佛聽見上帝在問﹕“到底你是神還是我是神
？我的計劃，你真的不肯順服嗎？”他確定上帝要他走神學教育的路，就到台灣進修。回來後，他在伯特利聖道學院跟隨許尚武牧師 。7
年後，許尚武牧師退休了，他就接下神學院的工作。之前，他以培訓、奮興會為主，現在他全心教導神學、聖經。

多元化的侍奉

　　他的學生多來自泰國、緬甸、雲南，今年還來了一個越南的姐妹。他盼望高棉、寮國的學生也能來。目前他也是泰北浸信會的主席，他的任務是關懷各教會同工，推動行政，並在傳道人與長執間作協調。泰北有很多國外團體認領孤兒學校的中文教育，他也在那里當顧問
。

　　他的侍奉相當多元﹕曼谷有教會要用普通話講道，他便每個月下去幫忙。牧會時他也教導福音識字班。他說，在山區侍奉，不能單單傳福音，傳道人要透過愛心醫療、補習中文、輔導、教導衛生常識，設計家庭計劃來深入人群。山區的人信主，不從理性入手，大多數是透過教會的愛心表現；人們願意來了，教會才慢慢教導。

　　泰北很多教會的建立，跟伯特利神學院有密切關係。開始時，神學院在4、5月的假期里
，安排神學老師帶學生到村莊開假期聖經班。
過後，如果在新的教會發現有心志侍奉的青年
，就送他們進神學院。經過神學栽培，把學生送回去後，一間間的教會就成立了。泰北的教會，一方面靠國外差會宣教開荒，另一方面就是透過受神學訓練的神學生去開拓回來的。

好學不倦的院長

　　這一趟來馬，杜院長說，如果能放下神學院工作，專心進修一、兩年會更理想。他從小就很喜歡念書，可惜環境不允許。現在有了念書的機會，自然極之珍惜。另一個催使他進修的原因是，他們在泰國、緬甸，雖然只是針對基層人的需要工作，但他不想讓教會保持在基層事工的水平。他覺得神學院應該提升傳道人的素質，這樣傳道人才能提升自己所牧養的教會。但在提升神學生之前，神學院的校長和老師就有必要提升自己了。

　　過去，他的神學老師都比較著重聖經知識和實際侍奉這兩方面，相對來說，學術操練就少了，所以這一回他特別選擇有學術水準的課程，來補足自己的缺乏。

提升自己為的是提升下一代

　　另外，泰國、緬甸、雲南這一帶的神學院
，基本上是聖經學院，只能發文憑，如果他進修後，可以頒發學士學位，有足夠的實力，就能在泰國神學院附設教牧進修課了。

　　當然，設立教牧進修課，也有幾個因素﹕一、泰國、緬甸、雲南，有很多人沒有正式的身份證，所以沒辦法申請出國護照。二、在經濟上他們沒有贊助者。三、緬甸很封閉，就算有護照也有錢，但國家未必肯讓人民出國；他們只能去泰國，因緬甸與泰國簽訂了相關條約
。四、忙碌的傳道人不能長期放下手上工作；杜院長有一個感動，他要給努力侍奉的人頒發教牧學學士或宣教學學士的學位。他不想傳道人安于現狀，然後因著服侍對象不能給他們挑戰而不進則退。

　　他常常鼓勵神學生和老師，要盡力裝備。他盼望這些人將來可以在泰國、緬甸、金三角
，做神學教育和訓練的工作。他盼望傳道人將來有更好的基礎，能在侍奉上有更大的實力。他的神學院收生，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學成以後，傳道人要回到自己的教會，不然就不收他們。所以當他的傳道人回去緬甸、雲南後，真的沒有人資助，神學院就會想辦法幫忙。他的神學院也附設差傳部，目前支持了 9 個校友在緬甸、雲南侍奉。他也常常探訪和培訓自己遠在山區的同工。

　　　　馬來西亞 － 回教國？

　　　　　　　　　　　著：伍錦榮博士
　　　　　　　　　　翻譯：黃子／張玉金

　　在最近的民政黨代表大會上，首相宣告馬來西亞現在是一個回教國家。跟著這樣的宣告而來的混淆，很容易造成社會輿論的腐蝕。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有人可能會以開放的態度來解讀首相的宣告，那是根據首相所聲明的“非回教徒有權力把馬來西亞看為世俗國，但巫統（UMNO）視馬來西亞是一個足夠條件被稱為回教國的國家”（The Star, 1 Oct 2001）
。但首相強調沒有必要把這件事帶到國會上討論，因為這將不需修改聯邦憲法。首相所運用自由心証的解釋，已足夠說服其他聯合政府成員黨支持這項宣告。

　　話說回來，新聞部國會祕書 Datuk Zainud-
din Maidin宣稱，馬來西亞從來不曾被視為世俗國，因為沒有一個世俗政府會批准促進特定宗教利益的法令（The STAR, 8 Oct 2001）。

　　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把“回教國”Islamic State和“回教國家”Islamic Country的定義厘清
。如果不厘清，將引起混淆，因為官僚會不知覺的在這兩個概念里滑行，猶如這兩個概念意義相同。如果根據英文的應用法，這兩個名詞有明顯的巨大的差異。“回教國家”這個用詞是敘述詞。它純粹形容馬來西亞為一個國家，而這國家的多數民族是回教徒，由於他們是佔優勢的種族，所以他們扮演主要塑造這個社會及文化的角色。

　　相反的，“回教國”是一個規定詞。這詞認定有一政權奉行回教意識形態，是根據回教法施政（Syariah law）。所以 ， 回教黨主席拿督法茲諾，不接受首相的宣告，因為他認為這樣的宣告是不適當的，並要求在國會正式宣告
。拿督法茲諾強調說，“其中一個先決條件是把回教法 (Syariah law) 奉為 馬來西亞法律的最高權威。”

　　一些澄清可以在首相署特別事務宣傳部Jabatan Ehwal Khas, Kementerian Penerangan Malaysia 所出版的，《馬來西亞是一個回教國》“Malaysia Adalah Sebuah Negara Islam”的文件里找著。這文件應為首相宣告的基本背景資料
。不幸的是 ，Negara Islam 這個詞 ，可以意味回教國或者回教國家。這兩重意義都涵括在文件內。文件里，首個定義這樣說，“在回教徒統治的國家，在哪裡回教徒的心理都有平安。
”（Negara yang dikuasai oleh umat Islam, dalam mana orang-orang Islam beroleh keamaan didalam
-nya）在他處，則說，“回教國家就是受回教
權力管制的國家。”（Negara Islam ( Darul
Islam) ialah negara yang berada di bawah kuasa pemerintahan Islam）。接下來的說法加強第二
個定義，“回教國是以回教法令來施政的。”（Negara Islam ialah negara yang hukum pemerintah Islam berkuatkuasa ke atasnya）

　　文件接著詳述回教政府的12項任務。這些任務包括建立回教堂，維持社會確保其回教文化和特質，設立一個司法制度來解決衝突與打擊罪惡，管理財政與軍隊。也就是因為目前的政府忠心的實行這些任務，所以首相覺得宣告馬來西亞為回教國是合理的。

　　明顯的是巫統 (UMNO) 做出宣告，是為了回應回教黨不斷駁斥巫統回教身份的可靠性。非回教徒可以諒解巫統維護其回教身分和安撫近年已轉向回教活動的百姓。不但如此，非回教群體只能焦慮的觀看，盼望巫統不會掉進自己所設的陷阱，看似採取主動實則是輕率地踏入回教黨所設的遊戲規則和戰場中進行回教化競賽。

　　這宣告也出現程序的問題。宣告後產生的分歧，許多非回教徒抗議，非回教政黨不應該那麼快贊同這項宣告。既然這將影響國家地位
，帶來重大的改變，各政黨在接受宣告之前，
應先讓民間討論，各群體達到共識，以保障人民的權益。有些政治人物辯說回教國家和回教國的區別只在修辭詞的上的爭論，因此毋須在枝節上糾纏不清，如果非回教徒要支持巫統抗衡回教黨的話。不管怎樣，我們須謹記，名正則言順，這些定義將不斷被重新詮釋和落實，政治機器亦將重新籌劃配搭新的概念實施。

　　更重要的是，廣義而言，“回教國”這名詞，甚可能輕易地被巫統和回教黨極端份子劫持濫用。首相好像在用一個自由和寬容性的“
回教國”名詞，並無歧視非回教徒的含義。不幸的是，我們沒有把握他的執政繼承人將會有同樣的看法。

　　舉例說，這些年來，回教化的政策原只要傳播具回教特質的宇宙性價值觀，激進官僚則闡釋為限制其他宗教的自由。例如，有些民事法庭法官已有約束宗教自由的趨勢，儘管聯邦憲法的第十一條Article 11 保證宗教自由，有人卻狹義地詮釋到歸第十三條Article3，並把這條款 “Islam as the official religion of the Federation
”，意思是“回教是馬來西亞聯邦政府的官方宗教”詮釋“馬來西亞是回教國”。儘管第三條文第（四）小條Article 3 (4) 有附加的條款，而這條款聲明在第三條文 Article 3 沒有任何指涉削弱憲法的確定性，即，第十一條文 Article 11所保證的權利---包括公開宣告，履行和傳播個人的宗教的權利---這精神是不可違背的。但不幸的是，首相的宣告可能會鼓勵一些法官---執行任務出于回教情操 - 采取有效的侵蝕宗教自由的判決。

　　除了運作上的後果，有些政治人物刻意的宣稱，馬來西亞從來不曾是世俗國，這是故意忽視建國元勛建國時所立社會契約的精神。事實上，世俗國的精義已清楚闡明在憲法，下列清楚顯示︰

　　李特憲制委員會 The Reid Commission使用雙重否定詞，強調馬來亞是憲法世俗國國家︰“……馬來亞的宗教將會是回教。這原則表明
，非回教徒在全國任何地方將不會受強制、阻礙宣傳和履行其宗教。同時清楚表明，也不會暗示這個國家不是世俗國。”

　　憲法建議白皮書 The White Paper on the Con
-stitutional Proposal 再強調，馬來亞的聯邦政府肯定，“包括在聯邦政府的憲法里，回教是聯邦的官方宗教。這將不會影響目前聯邦政府為世俗國國家的地位。”

　　最後，克普憲制委員會 the Cobbold Com-
mission 留意到沙巴和砂勞越非回教徒的焦慮。在回應時，經過察考憲法所規定的宗教權力與自由的基本法則，馬來亞聯邦政府的代表強調
，“我們贊同回教應該是聯邦政府的國家宗教
。我們滿意，因為所建議的將不會危害聯邦政府里的宗教自由，而這實際上是世俗國。”

　　應該強調的是憲法世俗國的基礎也在附帶的條規裡確定，而這條規只是以回教是官方宗教為條件，也因此，在政府正式典慶上可行使回教的禮儀和儀式。第十二條文Article 12也授權於聯邦政府，“去建立或維持回教制度，或提供或協助規定回教宗教里的教導。”除此之外，州政府可以撥款支助建立回教機構。州政府可以介入和規範回教事務。這樣的規範導人錯覺，以為世俗憲法就是和宗教對立。

　　不錯，政府會隨著社會的發展而演變。但是任何憲法的規範須尊重憲法的原初基本精神
，才算合情合理。就像馬來人的說法，“Apa yang tersirat adalah lebih penting daripada apa
yang tersurat”（文字背後的內涵重於文字所記載的）。

　　另一方面來看，新的社會現實，難道不是需要超越限制我們人民只有一個宗教的論述嗎
？為什麼我們要處在一個錯誤的兩難處境，選擇世俗國或者神權回教國？肯定的是，近期巫統和回教黨的爭執是框在回教語境中。其實，巫統應該擴寬辯論的議題，把其他宗教也包含在裡面。把辯論限定在回教裡，恰恰是把大量的人民排除在外。

　　理想的做法是，如果可以把我們基本權力和人民自由的基礎，建立在多元化民主和現代公民社會的概念里，將能提升和超越種族和宗教。就算那些比較保守的巫統黨員還沒有心理準備接受那麼先進的方式達致民主，他們應該覺醒到結合其他非回教群體來悍衛憲法的重要性，以抗拒回教黨激進份子要求一個神權國家
。把辯論換框為建立一個多元宗教的民主社會將使巫統贏得更多支持。悍護憲法的鬥爭太重要了，所以是不適合完全由巫統來單獨面對的
。

　　更實際的來看，也許我們的政府應該組織一個委員會、或機構來發展多元宗教民主的社會。這團體將會確保持繼討論和回應由宗教所引起的敏感問題。希望透過公眾對話和民主討論的文化打造，能建立起一個更具包容性的現代民主空間，能容納像馬來西亞這樣的多元化社會。